躁動已急 直想著要撒一次大網，
將那千年傳說的百噸大魚
快快撈捕上船！
不願追在你湖邊的草原空窗著。
那樣漂浪的方向，仍然不如願想。
可你不再是我單單的掛念。在
某段明日天涯的高音裡，你已鮮少提及
小溪床上方 關於粉藍和潔白的點點。
甚至不再過問一名女子的水袖與紗巾，那麼
吉普賽的古老和遺忘。你像欣賞一齣尋常舞台劇，
時而奉獻幾粒爆米花在走道之間。
直到散場你都沒有鼓掌。當然散了也就散了，
大雷雨過後，人們往往熱情凝望虹的美麗，
卻又為那短暫的停留默然。
你依然擅長拼裝腹語，並且在打字船的旅途上，
遣送一封封忘情的長信，給某個還傻傻
流連紫藤花樹下的影子。她的兩束麻花辮，
是記憶裡很輕很輕的, 鞦韆。
故事就這樣溯流而過。許多年了，
依然有人躊躇她的小河, 不容行家繕寫。
太密實的擁抱使她離海更遠，只得退到
一處山中，繼續幽蔽著很寬容的童年
竹籬瓦舍，安全著她的尊貴與蕭瑟。
謙遜地俯首躬身 觸碰牆角的野花，
卻猶然跨不出連結母體的臍帶,
渴盼 熟悉的松鼠前來度冬。
回憶從四面八方鑽進，像風領走她的孩子氣與蒼老，
之後迴音清寂的空谷，徒留滿林子啞掉的蟬，
等待脫殼！
等待一片像草原的案牘，可以臨窗書寫
可以仰視明月，可以
……
然而這些逐鹿迷的冀望，不配
此刻的我，擁有。
無法像羊那樣散步，因之難以複製合群的雙腳。
即使年年都有比收割，更豐厚的美學，
豐厚我好用它來跟隨你。
如斯開闊的河流啊！它公平聚匯著
五人份的寵倖，且一次比一次
撞擊盛大！好像活著是為了
分享戰鬥而來！
或許一切都跟卑微扯上關聯了吧？
於是幼年即燒起這樣一把火，還因而
阻斷了一個想積極成為勇者的胸膛。
長大後，仍然欣喜寡占星空和大地，
一則狂妄一則陡峭。最後雙雙落海！
在嘯浪猛撲還擊之際，始終無法
準確猜出風雨。
而生活裡至艱且鉅的苦難，不是他的
離去，是另一個隱形的、愛上
逆游的自己。
2012/05/07 第827期
刊登于udn 聯合電子網"文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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