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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依照原稿PO出,尊重報社編輯的謄改權"
縱使他們要求用本名替代筆名,我也沒意見"
(青副2015.2.23刊載)
她決定一個人去旅行了。因聽說李子花已在
惦記的山頭開了滿坑滿谷。那聲勢必是壯觀的,
像雪一樣憂鬱而蔓延的美,此生鮮少目睹。
已經好幾年了,他拿「忙」做擋箭牌,
像執意跟休閒二字切斷關聯似的。於是,
除了吃飯、工作、看電視、聊孩子,兩個人
唯有默默數著日子,目送青春流逝。
這個年假,她再也不想扮演等待的馮婦了,
留了張字條:「我要到山上小住幾日,你自個兒弄飯吃吧!」
孩子已大到可以獨立生活,她再也沒有後顧之憂。
若猶有牽絆,應該剩下彼此冷到冰點的關係了罷。
將二人的名字放在心秤上掂著,到底孰輕孰重?
是伴侶或累贅?她總是矛盾,掂不出個所以然來。
偶爾她也會自問,難道妳就不能一人過活?
找一個遠遊的伴會有那麼難嗎?
漸漸地,自說自答變成了她的另類眷屬,
也取代了他的位置。

簇簇花景中,伊的笑顏如髮般稀少,
年華不再,她讓自己退居為旅程的配角,
緊握快門實踐少時未盡的瘋狂--
海角天涯,繁花若夢,她彷彿是人群中
一隻孤獨的燕子,沒有誰會注意她也曾結過婚、
有過伴侶。沉默寡言不擅表達是予人最深的印象。
然而熱愛孤獨的本質,最終仍無法免俗地
選擇群聚做為依歸。
偶爾的離家小別,使她更清澈地檢視了
彼此曾有過的美好。或許那根穿越緣份的繩索,
冥冥中已纏繞多回,即使生命的圓滿度不夠,
她卻似學會了看透愛欲,朝向一個
明亮而成熟的自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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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
新港鄉廟會即景"
(太多疾行違規的車子, 總是讓
旅遊的質感減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