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收到一封請柬邀約,花框卷軸極深且長。
上面有題字落款,臨摹各家各派畫術,卻
忽略了為喜愛的部位描紅。
只有美麗的事物能這樣吧?比如:巒大山、葉牡丹、
火焰木、紫陽花、大葉雀榕……
爬滿卷軸的幅員。獸跡斑斑,海的鱗片四處飛舞……
妳極致任性、極度妄為,像個寶可夢小孩。
非偽造。玩鋼珠筆是專才,意趣饒富且靈活。
似乎,才在陽光微軟處,找到原來那條路,眼前
—— 如虎豹的金光,從未遇過的晶瑩閃爍。
2、
打好了赴約草稿,摺疊整齊,放進短洋裝口袋。
不慍不火時,一切變得清爽起來。
這季節適合布鞋,適合棉質寬鬆、唐裝的古典。
被丁香杜鵑燒灼,火苗點燃,才記起那些狐狸尾巴的往事。
趁此同時,猶若被命運咬住了(頸椎/頸圈/主動脈/胳膊),
那拋離復反射的年代,殘破猥瑣,或者 春光熾焰,
或者,冬陽淺薄……盡皆獲得了答案。
把丟失的名字揀回來,如拾荒者和他隱密的歹銅舊錫,
別人不懂其間的價值,可只有她沈迷於擁抱的美好,
不管裡頭——藏了多少吞噬青春的塵蟎,
單純地、使勁地貼服鑽營,一味兒順從,彷若懷舊。